徐娘半老 风韵犹存

  “徐娘半老”说的是女人到了中年,依旧风韵犹存。典故出自《南史·徐妃传》,梁湘东王萧绎妃子徐昭佩有一个情人名叫暨季江,暨季江评论徐昭佩时说:“徐娘虽老,犹善多情。”
  徐昭佩的祖父徐孝嗣,齐时曾任太尉,封枝江文忠公。父亲徐绲,官至侍中、信武将军。公元517年,徐昭佩作了萧绎妃子,育一子一女。因为萧绎一只眼睛瞎了,徐昭佩每次与萧绎见面,就只画半边脸的妆,另一半素面,萧绎见此情形就大怒离去。徐昭佩嗜酒,常酩酊大醉,萧绎到她房中,总会被她吐的秽物弄得浑身都是。他们两三年才会有一次性生活。
  徐昭佩善妒,发现侍妾有和萧绎怀孕,就持刀伤害。对萧绎冷遇的侍妾,则温和友善。徐昭佩有三个情人,一个是荆州瑶光寺的僧人智远,一个是萧绎的下属暨季江,一个是贺徽。暨季江和贺徽都是有姿容美色之人。徐昭佩经常与贺徽在一个叫普贤尼寺的场所幽会,还把情诗写在白洁的枕巾角上,赠与情郎。
  后来情事暴露,萧绎逼令徐昭佩自杀,她投井而死,时为公元549年。徐昭佩死后,萧绎将其尸体送回娘家,并作文章谴责她的淫荡行为。这就是《南史·徐妃传》》提供的有关徐昭佩的只鳞片爪记述。
  萧绎生于公元508年,是梁武帝萧衍的第七子,封湘东王。一天,萧衍梦见一独目僧手执香炉,对他说要托生王宫,随后就有了萧绎。萧绎出生后患眼疾,救治无效,一只眼就瞎了。萧绎有文才,受过良好教育,是宫体诗的代表人物之一。
  或许是身体残疾的缘故,萧绎性格阴暗,猜疑妒忌。他姑姑家的孩子都有才气,萧绎嫉妒难耐,就让他一个宠妾的哥哥把名字改为他姑父的名字,以此泄愤。还有个叫刘之遴的人,颇有才气,萧绎也难以忍受,就派人下毒,把他害死了。
  以徐昭佩手刃孕妾,与人私通的行为看,她的个性是勇敢刚烈的。她的祖父徐孝嗣,娶的是宋朝的康乐公主,齐时曾辅助朝政。
  徐昭佩生于这样的豪门之家,自幼娇生惯养,率意性情在所难免。婚后让她与一个盲了一只眼,性格偏狭的男人生活,加之这个男人贵为皇子,妻妾成群,自然是她不能容忍的。占有欲、对情爱幸福的渴望,必然使她对男性特权的社会制度产生抵抗,所以她会在与独目的萧绎同房时只画半面容妆,以此气恼萧绎,宣泄她对萧绎情爱不专的愤恨。后世史家对她的红杏出墙,多贬之为“无行淫荡”。于我看,她的行为既是个性使然,也是男权社会中女性自我意识醒悟后的反动。
  “地险悠悠天险长,金陵王气应瑶光。休夸此地分天下,只得徐妃半面妆。”这是唐人李商隐的《南朝》七绝,说的就是萧绎与徐昭佩的故事。徐昭佩死后三年,萧绎趁乱作了梁朝的皇帝,在位两年,西魏军队入侵,萧绎被杀。“徐娘半老”的典故仍被后世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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