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田里的守望者

    《麦田里的守望者》(英语:The Catcher in the Rye),又译为《麦田捕手》,为美国作家J.D.塞林格于1951年发表的长篇小说。这部有争议的作品原本是面向成年读者的,但迅速因其青春期焦虑和隔绝的主题而在青少年读者中流行。
    该书以主人公霍尔顿 考尔菲德第一人称口吻讲述自己被学校开除学籍后在纽约城游荡将近两昼夜,企图逃出虚伪的成人世界、去寻求纯洁与真理的经历与感受。
    该书于1951年出版之后,立刻引起巨大的轰动,受到读者——特别是青年人——的热烈的欢迎,被翻译为多国语版。小说每年大约有250,000本售出、总计为6500万本。时代杂志将《麦田里的守望者》列在“2005年度百大英语小说(自1923年起)”榜上,现代图书馆及其读者也将其列在20世纪百大英文小说榜上。赞赏者认为本书用青少年的口吻平铺直叙,增加了作品的感染力,传神地描写主角的内心思维,并说出了青少年不满成年世界充满虚伪欺瞒的心声。批评者则认为书中主角离经叛道,逃学、吸烟、喝酒又满嘴粗话,会给年轻读者带来不良影响。当时许多图书馆及学校将之列为禁书,并被列在美国最具挑战性图书榜上。但现在这本书却是许多美国学校的指定读物。有的评论家说,它“大大地影响了好几代美国青年”。而且有学者认为,霍尔顿是当代美国文学中最早出现的反英雄形象之一。
麦田里的守望者    概述
    该书的书名来自于主人公胡登同他妹妹菲苾(Phoebe)的对话:
    我将来要当一名麦田里的守望者,有那么一群孩子在一大块麦田里玩。几千几万的小孩子,附近没有一个大人,我是说—除了我。我呢,就在那混账的悬崖边我的职务就是在那守望,要是有哪个孩子往悬崖边来,我就把他捉住—我是说孩子们都是在狂奔,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往哪儿跑—我得从什么地方出来,把他们捉住。我整天就干这样的事,我只想做个麦田里的守望者。
    —主人公胡登,J. D. Salinger作品 The Catcher in the Rye,施咸荣译本《麦田里的守望者》
    “Anyway, I keep picturing all these little kids playing some game in this big field of rye and all. Thousands of little kids, and nobody's around - nobody big, I mean - except me. And I'm standing on the edge of some crazy cliff. What I have to do, I have to catch everybody if they start to go over the cliff - I mean if they're running and they don't look where they're going I have to come out from somewhere and catch them. That's all I do all day. I'd just be the catcher in the rye and all. I know it's crazy, but that's the only thing I'd really like to be.”
    —J.D. Salinger, The Catcher in the Rye
    香港与台湾将本书翻译为《麦田捕手》,中国大陆的主流版本为施咸荣所翻译的《麦田里的守望者》,书于1983年被引入并翻译,“Catcher”原意是棒球队的“捕手”,由于当时棒球运动在中国内地不为大众所熟悉,“Catcher”被译作“守望者”。 又因为“守望者”一词的中文含义,经常在表达终极关怀的主题时被引用,产生了广泛的衍生传播。
    周六下午,宾夕法尼亚州埃杰斯镇的私立潘西预科学校(Pencey Prep)正与对手萨克逊·霍尔中学进行橄榄球比赛,胡登的故事从这里开始。可是胡登一上来就不走运,他误了比赛赛点。而且作为击剑队领队,胡登把运动装备落在了纽约地铁里,导致比赛被迫取消。胡登又因学校成绩多科不及格(除英文)而被学校开除,责令在圣诞节后离开学校。圣诞节从周三开始,胡登前往历史老师斯本赛先生家,想跟他道别。斯本赛是个友善、啰嗦的老人,胡登曾经给他写信,好让他不因为给自己历史课打不及格而自责。但出于意料的是,斯本赛先生朗读了胡登的历史卷子,胡登对此十分厌恶。
    胡登回到了自己的宿舍,宿舍里静悄悄的,绝大多数学生还在球场看比赛。胡登带上自己的红色猎手帽,开始看书。但书没看多久,隔壁宿舍的艾克莱跑来打扰他,不一会,艾克莱与胡登的室友史曲莱特(Stradlater)吵了嘴。胡登曾为史曲莱特捉刀写了一首诗,内容为弟弟凯立的棒球手套,但史曲莱特对此不屑一顾。史曲莱特沉迷女色,他刚与胡登的老朋友简·伽拉格(Jane Gallagher)约会回来。胡登对此倍感忧虑,担心史曲莱特会占简的便宜。然而史曲莱特与胡登的风格不同,他甚至将简叫成了琴(Jean)。两人不禁扭打在一起,史曲莱特轻松获胜。此时,胡登认为自己受够了潘西学校。他决定在旅馆借宿到周三,然后回家过圣诞节。
    胡登住进了破败的爱德蒙旅馆。看到对面旅馆客房里“堕落”的行为,他为自己的性问题而纠结。虽然他称自己有多次机会失身,但每次时间都不对。每次女孩对他说“不”的时候,他都表示尊重。晚上,他在旅馆大厅里与三名女游客跳舞,她们来自西雅图,年纪约三十左右。胡登与其中的一位跳舞时感到很开心,但随后什么也没有发生。女游客们似乎与胡登搭不上话,着令他很苦恼。胡登跑到格林威治村的厄尼夜总会,但过得相当糟。他在那里点了一名妓女孙妮(Sunny),招她来自己客房。然而,当她来到客房时,胡登发现女孩和自己年龄相仿,当女孩脱去上衣时,胡登感到不知所措,于是他告诉女孩自己不过是想找人聊天。女孩烦躁不安,转身离开。虽然胡登按时付费,但女孩依然带着老鸨摩里斯(Maurice)回来,向他索要更多的钱。孙妮从胡登的钱包里拿走了五美元,摩里斯则照着肚子给了他一顿拳打脚踢。
    小睡片刻后,胡登给他经常约会的萨丽·海斯(Sally Hayes)通了电话,约她下午出来看戏。在此期间,胡登离开了旅馆,在大中央车站取了行李,吃了顿不算早的早餐。他遇到了两个修女,其中一个是英文老师;胡登与她聊了会儿《罗密欧与朱丽叶》。他随后给他10岁的妹妹菲苾买了一张特辑"Little Shirley Beans"。胡登看见一个小孩子在唱“如果有人在麦田里捉住了他”,觉得不那么沮丧了。胡登与萨丽在百老汇看了阿尔弗雷德·伦特和林恩·方坦主演的歌剧后,俩人去无线电城滑冰。在喝可乐的时候,胡登突然邀请萨丽与他一道逃亡荒野去,到无人认识她俩的地方。对于胡登的邀请,萨丽回绝了。这让让胡登感到受挫,于是他说道:“你真是讨人厌极了,我老实告诉你说。”话刚出口,胡登立即后悔,萨丽转身离开,胡登赶忙追去,请求她的原谅。最后,胡登厌烦了,放弃了,在无线电城音乐厅看了会儿圣诞节演出,然后喝了个烂醉。在整部小说里,胡登一直在为中央公园环礁湖的鸭子们担心。他去找鸭子,但是中途弄碎了给菲苾的特辑,胡登感到十分沮丧。身心疲惫加上皮夹空空如也的胡登决定偷偷回家去看他的妹妹,菲苾.
    胡登在城里的时光可谓又醉又孤独。他回忆起小时候常去的自然历史博物馆。在将自己的成长经历与爱斯基摩人雕塑对比后,他发现两者都没有任何改变。这种想法也可能是由于弟弟艾里的死造成的。胡登趁父母不在时溜进了公寓,去看他的小妹妹菲苾。菲苾是他的挚友,是唯一能与他交流的人。与菲苾的交流使他感动痛哭。此时,胡登脑子里充满了幻想(他误听了罗伯特·伯恩斯的《经过麦田》):在悬崖上有一片麦田,一群孩子在上面追逐戏耍,而他则是唯一的监护人。他的任务是当孩子走进悬崖边时抓住孩子,即“麦田里的守望者”。出于这种幻觉,胡登相信作为“麦田里的守望者”,他的使命就是保护孩子们纯洁的天真。
    当父母回来时,胡登溜出了屋子,去找他从前的英语老师安多里尼先生。胡登很尊敬安多里尼先生,后者对他进行人生开导,并提供他休息的地方。安多里尼先生认为“一个不成熟男子的标志是他愿意为某种事业英勇地死去,一个成熟男子的标志是他愿意为某种事业卑贱地活着”,这与胡登所认同的“麦田里的守望者”将孩子们从成人世界的邪恶中拯救出来的观点大相径庭。在说教过程中,安多里尼先生用高球杯上了一些鸡尾酒。胡登一觉醒来,发现安多里尼先生正在抚摸他的头,觉得这样做太“同性恋”。他顿时感到迷茫不安,转身离开,在城里闲逛,打发他最后一个下午。在此之后,他琢磨自己对安多里尼先生行为的态度是否合理,或者说安多里尼先生的“同性恋”动作只是他的习惯。
    胡登决定西行,过聋哑人的生活。周一早上,当他跟小妹妹菲苾谈起此事时,菲苾表示要跟他一起去。胡登拒绝带上菲苾,菲苾十分不高兴,胡登只好打消这个念头。为了哄菲苾开心,胡登带她去中央公园动物园。当他做在板凳上在雨中看到菲苾坐上旋转木马时,顿时感到异常的高兴、幸福。在小说末尾,胡登对当下情况闭口不言,认为这不合理。他暗示自己“不舒服”,住进了精神病院,并提到九月份他会去另一个学校读书。在被问及今后是否要好好学习时,胡登认为未来还未发生,回答为时过早。胡登至此什么都不想说了,因为他发现自己思念史曲莱特、艾克莱两位同学,甚至包括打他的老鸨摩里斯。他告诉读者,讲述自己的经历会让你思念起每一个擦身而过的人们,无论曾经他是多么的令人厌恶。
    人物分析
    胡登(Holden Caulfield)是小说的主人公,也是小说的叙述者。在小说中他只有十六岁。
    胡登是一个有鲜明反叛心理的青少年。作为一个新时代反叛式的少年,他和社会、家庭的深深的隔阂在小说中随处可见。在小说的开始,小说就写到他和父母亲很少有亲密的接触和沟通,他们常常“大发脾气”。父母亲除了作为他的经济来源,似乎没有别的意义。虽然母亲对他的关爱让他心动,以至在被学校开除,流浪在外的时候,对母亲有深深的负疚感,但是他和母亲显然没有知心的话语。
    胡登对凭个人努力奋斗在社会上赢得身份和地位的“理想”人生模式深恶痛绝。从小说的描写中,我们似乎可以发现,胡登的父母有过奋斗和成功的青少年时代,但是他对他们的经历毫无兴趣。父母亲的经历,和他似乎没有任何关系。“我父母在生我之前干些什么,以及诸如此类的大卫科波菲尔式废话,可我老实告诉你,我无意告诉你这一切。首先,这类事情叫我腻烦。”当他和妹妹谈到父亲身为律师名利显赫时,他说律师不一定都是秉持公正,为别人做事,只是为自己得点私利,图慕虚荣,“打高尔夫球,打桥牌,买汽车,喝马提尼酒,摆臭架子。”对哥哥D.B.,胡登也嘲讽有加。D.B.是一个作家,在好莱坞做事,在小说中,我们看到他的处境还真是不错,“他刚买了辆“美洲豹”,那是种英国小轿车,一个小时可以驶两百英里左右,买这辆车花了他将近四千块钱。”然而在胡登的眼里,D.B.好似一个得势张狂的小丑,在好莱坞当了“婊子”。
    胡登厌恶散发着陈旧气息的旧东西,寻找新的生活。众望所归的名校潘西,在他的眼中不值一文。老师斯本赛可以说是学校的化身。当他去拜访这位老师的时候,老师的房间“到处是药丸和药水,鼻子里只闻到一股维克斯滴鼻药水的味道。”“老斯本赛穿着件破烂不堪的旧浴衣,大概是他出生那天就裹在身上的。”虽然老师读的是高雅的文学杂志,但是在胡登的心目中更多了几分荒唐可笑。
    对胡登来说,“虚伪”是他深恶痛绝的东西。社会上尤其是成人世界的虚伪和势利,让胡登感到异常厌恶。胡登虽然家境优裕,在自己身在贵族名校,但是他对他的境况不以为然。每当有人对他身为潘西学校的学生表示羡慕时,他总是以鄙夷的神情回报。在他的眼里,前此开除他的学校爱尔敦·希尔斯学校的校长是顶级的伪君子,“是我生平见到的最最假仁假义的杂种”。他追慕虚荣,巴结权势,丑态百出。“我受不了这类事情。它会逼得我发疯,会让我烦恼得神经错乱起来。”历史老师斯本赛先生在他看来虽然还算得上一个“好教师”,“为人的确挺不错”在他即将离开潘西的时候,他还造访这位老师,向他道别。然而,“连他们也都是假模假式的伪君子”。“他上历史课的时候,只要校长老绥摩进来在教室后面一坐下,……说一些粗俗的笑话,老斯本赛简直连命都不要了,马上露出满面笑容,吃吃地笑个不停,就好象绥摩是个混账王子什么的。”潘西学校的老校友,最热心的无非是在 一扇厕所门上找到“九十年前”刻在上面的“那个混账傻名字的缩写”。
    在他看来,进入成人世界之后,虚伪和势利在所难免。以那些身价显赫的律师为例,他们也许会真的出去救人性命,但“真正的动机是想当一个红律师,只等审判一结束,那些记者什么的就会全向你涌来,人人在法庭上拍你的背,向你道贺,就像那些下流电影里演出的那样。”这样十足的“伪君子”,为胡登所不齿。成人世界的虚伪往往表现为对功利的追求。如老师安东里尼所教诲他的:“一个不成熟男子的标志是他愿意为某种事业英勇地死去,一个成熟男子的标志是他愿意为某种事业卑贱地活着”。这种以“卑贱”为“成熟”的人生哲学,在他的心中引起反感。他觉得老师、父母要他读书上进,无非是要他“出人头地……以便将来可以买辆混账凯迪拉克”。
    在他同龄人中,他最反感的就是外表光鲜体面,其实龌龊邋遢,内心委琐卑劣的人。他把同房同学斯特拉德莱塔鄙视为“私底下邋遢”但“外貌总是挺不错”的虚伪的家伙。他刮脸用的剃刀“锈得像块烂铁,沾满了肥皂沫、胡子之类的脏东西”,但“他打扮妥当以后,外貌倒挺漂亮,……他自以为是西半球上最漂亮的男子。”而他的女友萨丽,也是一个装腔作势的女子,总是声称她认识很多人,“装出一副迷人的样子”,不失时机地显示自己的社交能力。对也许只见过一面的人显示出有二十年的交情。“真正叫人作呕”。
    对虚伪的厌弃,相伴着胡登对真诚的向往。童年时代在他看来是最圣洁的时代,弟弟和妹妹如那个世界最圣洁的天使。他们都有可爱的红头发,夏天,妹妹菲苾“总把头发一古脑儿扎在耳朵后面。她的耳朵也挺小挺漂亮。……你见了准会喜欢她。”在胡登心目中,弟弟是全家的孩子中最聪明的。虽然他已不在人世,可是胡登在困惑之时常常呼唤弟弟的灵魂,寻求心灵的支撑。妹妹菲苾是他唯一能交心的人,虽然她并不完全理解他。胡登幻想一种远离尘嚣的田园式生活。这和他对真的向往是一脉相承的。他向莎丽讲了他的理想,得到的回应却是非常冷淡。莎丽甯愿作父母亲的“乖宝宝”,担心如果出家在外没有钱将如何生存。在与莎丽的比较中,胡登的境界和向往更加鲜明。当胡登在街上无意听到一个孩子吟唱“麦田里的守望者”的歌,他的心为之神往,决计要做一个童真的儿童世界的守护者:“我老是在想象,有那么一群小孩子在一大块麦田里做游戏。几千几万个小孩子,附近没有一个人——没有一个大人,我是说——除了我。我呢,就站在那混账的悬崖边。我的职务是在那儿守望,要是有哪个孩子往悬崖边奔来,我就把他捉住——我是说孩子们都在狂奔,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往哪儿跑,我得从什么地方出来,把他们捉住。我整天就干这样的事。我只想当个麦田里的守望者。”这段经典的独白,体现了胡登美好的人生理想。胡登看透了成人世界的恶浊和不平,在他自己寻找身份的历程中,也受尽了挫折。他想守住天真无邪的少年生活之一片净土,他奋力和无赖斯特拉德莱塔打架,也是为了守护和珍的一份纯真的感情。在此,胡登的反抗意识也得到了充分的体现。在旅店招妓,本来是一件金钱和性的交易,但是胡登却一心想和妓女谈谈,自然被对方引为笑柄。在此,作者着意设计出一位相貌年轻,却浓妆艳抹,俗态百出,显得阅历颇深的妓女,和胡登对真诚的探求形成比照。那为妓女和胡登年纪相仿,本来极可能是心有相通的纯情少年,为什么他们的处世态度却如此不同?
    胡登的性格有相当的复杂性。他希望早日进入成人的世界,是一个对成年人的生活充满向往的青少年。在纽约的酒吧,他装作成年人喝酒;在为如何处置来访的妓女的矛盾心理中,他给自己找了一个最“恰当”的理由:寻找性生活的经历,为将来结婚做准备。但是,成人世界的邪恶、虚伪和势利,又让他避之不及。在他看来,进入成人的世界,就意味着失去少年的童真。小说写到他的同房同学,身心方面都是十分“成人”,然而胡登深信不疑他用卑下的手段侵犯了他所钟爱的女友,尔后做出得意气盛的样子取笑他。当历史老师重复校长绥摩博士的话,用人生是“按照规则进行比赛的球赛”的大道理来教训胡登时,胡登十分不以为然。他认为人生的球赛的双方势力无法均衡。没有实力的一方永远成功无望。他自己作为一个求真求善却势单力薄的少年,无法在充满欺诈和倾轧的世界生存。
    胡登性格的复杂性,多半是由于他所出的生活环境,以及他作为一个16岁的少年判断和理解力的局限性。胡登的性格异常敏感。由于在探寻生活的历程中屡屡碰壁,更促成了他敏感、焦躁、易冲动、不自信的青春期心理。胡登对是非曲直有清晰的判断,对美丑善恶从不掩饰自己的感情。他乐于接受和承认他认为“不错”的东西,对成人世界没有一概而论地否认;当他有不满之处时,他毫不掩饰自己的观点。但是,他的判断往往自己都不能信服。他对老师安东里尼本来尊敬有加,但是当发现老师在他睡梦中抚摸他的额头时,突然感觉到安东里尼是一个同性恋者,落荒而逃。但事后又有点后悔,他又不敢肯定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我心里想着这一切,越想越泄气。我是说我开始想到我或许应该回到他家去。或许他只是随便拍拍我的头。反正我越想这件事,心里就越泄气,精神也越沮丧。”其实,对老师安东里尼的判断,多半是由于此前他面对了另外一位同性恋者。而小说写到他在去年圣诞节前有过一段“荒唐生活”时,似乎又是在暗示胡登少年的身心曾受到挫折和创伤,对安东里尼如此过激的反应,也在情理之中。在胡登的内心深处,鲜有一片未被践踏过的圣土。当妹妹菲苾热情拥抱他时,在旅店和妓女的一幕在潜意识中回到胡登的记忆中,再加上脑海中斯特拉德莱塔和……在一起的恶梦萦绕,让他对妹妹自然而纯情的亲昵举动感到局促不安。胡登有很多思考和判断的“盲点”,这更加彰显了他的困惑以及不确认的心态。他在旅店受到电梯工和妓女的敲诈,在酒吧受到几位女游客的嘲弄,但是紧接着他又遇到了纯良可爱的修女。她们生活简朴,却出走四方,征募善款。电梯工和妓女敲诈了他的十块钱,还留给他秽言恶语;而修女接受了他十块钱的捐赠时,却对他满心赞许。少年如胡登,无力把这些迥然不同的图片块拼接成一个完整的生活图景。他总是想做一些显示自己成熟长大的事,想在一个新的人生层面找到自己的位置,但是他的举动,总是现出他是一个涉世不深的少年,他所采用的方法,常常为“大人”的世界引为笑柄。
    小说的悲剧色彩
    胡登的生活笼罩着悲剧的阴影。他就说自己经历了“倒霉的童年”,聪明可爱的弟弟夭折,给他内心造成极大的伤害,也给他的生活笼罩上了阴影。悲痛欲绝的他“用拳头把汽车间里的玻璃窗全都打碎,以致大人们要送我去作精神分析”。在日后弟弟可爱的身影总是出现在他脑海中,成了他的魂魄所系。弟弟的死给母亲带来了巨大的痛苦,也使她精神极度抑郁。而他被开除,又将给母亲带来沉重的打击。每当想到这点,他的心中就受到极大的折磨。而且他怀疑唯一钟爱的青梅竹马珍与无赖同学斯特拉德莱塔有性行为。妹妹的童真,却时时受到她的学校墙壁上脏话的威胁。……在胡登的眼里,所有美好的东西都是那么脆弱,而且危机四伏。
    语言特色
    小说用第一人称的手法,从一个中学生的角度,用中学生的口吻和措辞来叙述,既真实可信,有“如闻其声”之功效,又成功地体现了小说的主题。小说使用了大量的俗语和粗话,直接体现了小说的反传统的特点。同时,小说也有意识流文学的风格。
    小说有异常强烈的讽刺意味。胡登是一个充满理想的人,他想作一个“麦田里的守望者”,看护那些天真无邪的儿童;他想离家出走,远离尘嚣,过田园般的纯朴生活。但是,现实生活中,他的理想却被一一击破。他抱着美好的幻想去学校找妹妹菲苾,眼睛看到的却是墙壁上书写的粗秽词语。当他觉得一切都将如他作愿,向妹妹话别之后就可以踏上离家的旅程之时,妹妹菲苾却执意要求要随他同去。胡登心头一阵惊恐,随即改变了注意,和妹妹回家。他的幻想是自己远离家庭和这个“恶浊”的社会,标志着自己成熟长大,而妹妹这样“天真无邪”的儿童在舒适的家居生活中各得其所。然而妹妹执意随他同去,在他描绘的美妙图画上涂了极不和谐的一笔。
    评论认为,小说准确地反应了当时青春期俗语的用法。如:
    "Phony":肤浅的、虚伪的、假装的。
    "That killed me":太可笑了或太令人吃惊了。
    "Flit":同性恋。
    "Crumby":不足、不够、或令人失望的。
    "Snowing":谄媚、奉承。
    历史
    塞林格的其它小说中有许多人物类似《麦田里的守望者》。在哥伦比亚大学维特·本奈特的课上,塞林格写了短篇“年轻人(The Young Folk)”,其中的一个人物被称为“萨丽·海斯的铅笔画原型”。1941年11月,塞林格写了故事“麦迪逊的小叛乱(Slight Rebellion off Madison)”,主打胡登·考尔菲德。小说送交了《纽约客》,但由于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缘故直到1946年12月21日才得以出版。故事“我疯了(I'm Crazy)”发表于1945年12月22日,由Collier's杂志出版,其中有许多元素在日后被用在了《麦田里的守望者》中。1946年,《纽约客》同意出版有关胡登·考尔菲德的手稿,长达90页,但不久被塞林格收了回去。
    解释
    作家布鲁斯·布鲁克发现霍尔顿的态度始终没有改变,说明他没有成长。这意味着故事与其它青年文学不同。与之持相反意见的是作家、学者路易斯·梅南迪,他认为老师布置这本小说是因为结尾乐观,教育青春期读者们“疏远不过是阶段性的”。布鲁克坚持胡登只是年少气盛,梅南迪则称胡登拥有成年人的思维,可以准确地分析人物动机。例如,当菲苾称她想同胡登一同西行时,他立刻拒绝,即使这会让菲苾失望。胡登在青春与成人的问题上徘徊不定。当他认为自己比成年人聪明、成熟时,他却为此多愁善感。"I felt sorry as hell for" 是他的口头禅。
    彼得·贝德勒(Peter Beidler)在他的《J.D.塞林格的<麦田里的守望者>读者伴侣》中找到了妓女孙妮提到的电影。她在第十三章中说在一部电影中,一个男孩从船上掉了下去。这部电影是《勇敢船长》,由史宾塞·屈赛主演。孙妮称霍尔顿与那个男孩子长得挺像的。贝德勒在第28页上写道男孩就是费雷迪·巴塞洛缪主演的角色。
    考尔菲德家的孩子都有文学才智:D.B.在好莱坞写剧本;胡登崇拜D.B.的写作才能(胡登的写作课成绩最好),但他反感好莱坞大片,觉得它们本质上“虚伪”,作者自己没有想象空间,甚至认为D.B.去好莱坞写剧本时“把自己顺奸”而已。艾里为自己的棒球手套写诗;菲苾写日记。“麦田里的守望者”对于胡登来说是个类比,他努力在成人世界中寻找童真,如天真、善良、自然、公益。从悬崖上掉下去可以被视为步入他所强烈批评的成人世界。在此之后,菲苾与胡登在“捕手”与“失足者”上互换角色;他把象征捕手的猎人帽给了她,自己成了失足者,而菲苾成了捕手。
    回响
    《麦田里的守望者》位列20世纪最佳小说之林。小说出版后不久,纳什·K·伯格(Nash K. Burger)写给《纽约时报》称小说为“少见的杰作”,詹姆斯·斯特恩(James Stern)则模仿霍尔顿的语气,为小说送上钦佩之词。.美国前总统乔治·赫伯特·沃克·布什称小说为“了不起的作品”,并称它启迪了自己。 2009年6月,BBC的芬洛·卢勒(Finlo Rohrer)写道小说问世已有58年之久,但依然是“青春期的定义之作”。胡登常常愤世嫉俗、郁郁寡欢、离群索居、与世隔绝、迷失方向、玩世不恭”。亚当·戈普尼克认为小说与美国文学中的《了不起的盖茨比》、《哈克历险记》并列为“三部完美之作”,称“在对纽约50年代的捕捉上,没有哪一部作品可以与《麦田里的守望者》并驾齐驱。”
    并非所有评论都是积极的;与其他评论家一样,卢勒写道:“笼罩在神秘之中的小说并没有满足读者的期待,这让人感到失望。塞林格助长了这种神秘感,或者说,他什么都没做。”论道小说风靡与争议的背后缘故时,称小说“捕捉到了青春期存在的焦虑”、“中心人物复杂”、“对话风格平易近人”;与此同时,一些读者可能会对“纽约40年代的俗语”、“人物的自恋”、“过多的牢骚”表示反感。
    争议
    1960年,奥克拉荷马州塔尔萨的一位老师因在班上教授该小说而被开除,之后又被复职。在1961年到1982年中,《麦田里的守望者》在美国高中、图书馆被禁。1981年,小说在美国受到最严格的审查,同时也是高中第二必读。根据美国图书馆协会的资料,小说在1990至1999年间位列最具挑战性书目榜第十。小说虽然有三年没有出山,但于2009年再度上榜。这主要源自与霍尔顿的粗口、性描述、亵渎言语、无视家庭伦理和道德准则。霍尔顿是个反面教材,好叛逆、酗酒、撒谎、性滥交。抗议者大多没有读过小说。高中教师谢莉·凯勒·盖奇(Shelley Keller-Gage)在班上教授小说,面对抗议,她称“抗议者和胡登一个德行……他们在试图成为麦田里的守望者。”副作用是人们争相订阅小说,而这是前所未有的。
    几起枪击案与小说有关,这包括罗伯特·约翰·巴窦枪击丽贝卡·谢弗,约翰·欣克利刺杀罗纳德·里根未遂。马克·大卫·查普曼枪击了约翰·列侬,当查普曼被捕时,警方从他的副本中发现了这样的话:“亲爱的胡登·考尔菲德,自胡登·考尔菲德,这是我的陈述。”
    2009年,塞林格成功地阻止了一本将霍尔顿描述成老头子的续作在美国发行。小说作者费雷德里克·柯廷论道:“叫我无知的瑞典人吧,但是我相信在美国你不可能禁止这本书。”在同人小说的小说《60年后:走出麦田》与同人小说对比后,问题变得复杂化了。同人小说通常不被原创作者认可,但它们很少走商业路线,法律对这种非盈利行为一般不进行干预。然而,柯廷把他的作品进行了商业出版。实际上,网络上流行着各种未经认可的同人小说,塞林格在去世前也从未对此进行法律诉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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